仪表盘上的幽蓝光芒在黑暗中像是一具死人的眼睛。
韩立盯着那行滚动的数据，瞳孔剧烈收缩。X-Unknown 的浓度曲线不再平滑上升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波动。他记得三年前“破晓号”事故现场的残留气体分析报告，那种因高温分解产生的特定同位素比例，与此刻屏幕上的波形完全重合。
这不是泄漏。这是记忆。
或者是某种更恶毒的循环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伸向控制台下方。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盖板，缝隙里渗出微弱的冷风。那是生命维持系统的备用传感器线路入口。如果主传感器被污染或篡改，切断它，系统就会强制重启，重新校准氧气供给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韩立咬住舌尖，铁锈味瞬间冲淡了喉咙里的窒息感。他用牙齿顶开盖板，冰冷的金属触感刺入牙龈。视野中，几根细如发丝的线缆裸露在外，其中一根连接着主氧压阀，另一根则是冗余备份。
他必须剪断备份线。
只要主线路还在，哪怕传感器失效，系统也会基于最后已知状态维持供氧。但如果他也动了主线路，整个舱室就会变成真空坟墓。
韩立的手悬在半空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在失重状态下飘浮成一串晶莹的珠子。
耳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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