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下城区的中央垃圾处理站，像一头吞食垃圾的钢铁巨兽，在雨幕中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季野推着那辆锈迹斑斑的金属推车，停在自动化分拣车间的入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是“呼吸禁区”的味道。
推车里，流浪汉的身体随着推车的颠簸微微晃动。
左眼深处的那抹幽蓝光芒，比刚才更亮了。
它在闪烁。
频率稳定，带着某种冰冷的机械韵律。
季野没有看那个光点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那里是自动分拣系统的核心区域。
三根巨大的合金机械臂正悬停在传送带上方，如同等待猎食的秃鹫。
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地面上交错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只要有一粒灰尘偏离轨道，警报就会响起。
而此刻，那张网正在收紧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划破雨声。
系统自检完成。
分拣程序将在三十秒后启动。
季野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吸入过多潮湿的空气而隐隐作痛。
他必须在这三十秒内，把流浪汉从推车里转移出来，塞进侧面的废弃排污口。
那是老陈曾经提过的盲区。
也是唯一能避开“第402条”检测的地方。
他松开推车把手，右手探入怀中，摸到了那把改装过的螺丝刀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，侧门的指示灯突然变成了黄色。
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阿强。
这个临时工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工装，手里举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阴晴不定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贪婪。
“站住。”
阿强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语气强硬。
他举起平板，上面显示着季野的工牌信息和当前的违规记录。
“季哥，别怪我。”
阿强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主管说了，今晚抓到任何试图私藏‘生物体’的人，奖金翻倍。而且……我还欠着那边一笔钱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，大概是高利贷留下的教训。
季野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安全帽边缘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水洼里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强。
那种沉默像是一堵墙，让阿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阿强提高了音量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根据《城市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》第402条，禁止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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