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盆里的红泥渐渐暗了下去,只余几缕青烟在冷空气中盘旋。
萧婉坐在榻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新制的冬衣。
狐裘的毛色雪白,触手生温,领口处绣着两朵并蒂莲,针脚细密得看不见一丝线头。
这是宋贵妃赏下来的恩宠。
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
掌事姑姑站在门口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萧婉的眼睛。
“娘娘,时辰不早了,该歇息了。”
她的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。
萧婉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姑姑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殿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萧婉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,眼底却有一抹幽深的寒光。
她伸手抚过冬衣的领口,指尖在那并蒂莲的花瓣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藏着致命的秘密。
也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从曹德全的死士手中逃脱后,她便知道,这一局已经无法回头。
宋贵妃想要她的命,更要断她的后路。
而那件冬衣,就是行刑的刀。
但刀握在谁手里,还得看执刀的人是谁。
萧婉转身走向密室。
那里藏着她所有的底牌。
太医署废弃的旧档,李德全偷偷塞给她的笔录,还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药理知识。
她点燃一盏孤灯,灯光昏黄,映照着桌上散落的瓶瓶罐罐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一种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她之前从香粉中提炼出的杂质。
无色,无味,遇热即化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毒,并不在这香粉里。
而是在狐裘的夹层中。
那种名为“断子”的慢性毒药,需要特定的温度才能激发。
一旦穿上这件衣服,体温会让毒药缓缓释放。
不出三日,便会如传闻中小翠那样,胎死腹中,甚至危及性命。
萧婉拿起一根银针,挑开领口的缝线。
动作轻柔,仿佛是在整理一件普通的衣物。
针尖探入夹层,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油纸。
她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,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。
虽然极淡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,却显得格外刺鼻。
这就是真相。
宋贵妃并没有直接下毒,而是利用这种特殊的香料,混合在狐裘的内衬中。
只有在穿着者活动时,摩擦产生的热量才会让毒素挥发。
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谋杀。
既隐蔽,又难以追查。
萧婉冷笑一声。
她早就猜到了这一点。
否则,为何小翠会在试穿时突然发狂?
因为小翠不知道,那香粉经过改良后,会对毒素起到催化作用。
小翠是第一个受害者。
也是宋贵妃用来试探她反应的工具。
如今,工具死了,猎物还在。
萧婉从药瓶中倒出一点白色粉末,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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