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炭火盆里,爆出一点火星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窗外风雪更紧,将这一方天地隔绝得如同孤岛。
萧婉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件新制的冬衣。
狐裘大氅铺在案几上,雪白的皮毛下,绣着暗红色的并蒂莲。
那是宋贵妃亲手挑选的纹样,寓意恩爱两不疑,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。
这香气,是断子香混合了苦杏仁后的余味。
赵嬷嬷的手烂了,皇帝带走了她,也带走了那个掌事姑姑最后的退路。
但宋贵妃不会善罢甘休。
萧婉知道,只要这件衣服还在,杀机就从未离开。
她必须在今晚之前,确认这毒药的真正机理。
不是为了自证清白,而是为了找出那个能一击必杀的漏洞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重而缓慢。
不是小翠轻快的步子,也不是宫人低眉顺眼的碎步。
萧婉眉头微蹙,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。
“娘娘,”外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,“太后口谕,说您近日劳累,特赐了些安神的汤药。”
萧婉冷笑一声。
太后?
宋贵妃的人手早已渗透进太医院,太后的赏赐,不过是另一把裹着糖衣的刀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声音轻柔:“请公公进来吧。”
门被推开,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室内。
太监端着托盘,神色恭敬,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漠。
他将托盘放在案几上,目光在那件冬衣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一瞬极短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但萧婉看见了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对主子的敬畏,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,以及一丝……怜悯?
不,那不是怜悯。
那是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“娘娘,太后吩咐,这汤药需趁热喝下,方能生效。”太监躬身道。
萧婉端起瓷碗,热气熏蒸着她的脸颊。
她并没有喝,只是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公公辛苦,这冬衣上的针脚有些松散,劳烦公公回去后,替本宫向贵妃娘娘转达一句。”
太监身子一僵。
“转达什么?”
“就说,臣妾感激娘娘厚爱,但这并蒂莲绣得太密,怕捂坏了身子。”萧婉抬眼,笑意不达眼底,“还请娘娘下次,留些余地。”
太监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,萧婉竟然敢当面提及那针脚的问题。
这是挑衅,也是警告。
他知道,自己手中拿着的,不仅仅是汤药,还有从慎刑司带出来的口供副本——如果萧婉真的查到了那里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“娘娘言重了,太后恩典,岂容置疑。”太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萧婉叫住他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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