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晃得厉害。
光斑碎裂,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陆晚站在厚重的红木大门前,手指搭在冰冷的黄铜把手上。
门外是江城深夜的冷雨,门内是汪家即将崩塌的秩序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那股因药物残留而产生的轻微眩晕。
那瓶琥珀色的安胎药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手包的内侧夹层里。
玻璃瓶身还带着体温,那是汪廷深刚才呕吐时溅上的唾沫混合着冷汗的味道。
药味已经散了。
但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,似乎还黏在她的喉咙深处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了一声。
不是解锁的声音。
是反锁。
陆晚眉梢微挑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早就知道,汪廷深不会让她这么轻易走出去。
或者说,他不敢放她走。
因为只要陆晚踏出这扇门,今晚在宴会厅发生的一切——苏曼的出轨录音、致畸药物的真相、还有他当众失态呕吐的丑闻——就会随着她的嘴,传遍整个江城的社交圈。
对于视名声如命的汪家来说,这是比破产更致命的打击。
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里透出的光线昏暗而压抑。
汪廷深站在那里。
他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那张向来冷漠倨傲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青筋和冷汗。
他的眼神不再冰冷,而是充满了某种野兽被困后的疯狂与惊恐。
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代表家族权力的印章。
指节泛白。
他在赌。
赌陆晚不敢把事情做绝。
“晚晚。”
汪廷深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尽管肌肉僵硬得可怕。
“外面雨大,先回来坐坐。我们……好好谈谈。”
陆晚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大厅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。
镜子里映出她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还有身后那片狼藉的宴会厅残影。
“谈什么?”
陆晚轻声问道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“谈婚约?还是谈你刚才喂我喝下的那杯‘红酒’?”
汪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显然没料到陆晚会如此直白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他低声辩解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用长辈般的姿态施压,“晚晚,你知道的,我只是想保护苏曼。至于那药……也是出于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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