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,陆晚并没有立刻走进去。
她站在门槛外,指尖轻轻搭在门框上,感受着里面压抑到极点的空气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琥珀色药味似乎还残留在走廊的空气里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脂,黏在每个人的皮肤上。
汪父坐在书桌后,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手里那根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敲打着某种摇摇欲坠的秩序。
“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汪父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强弩之末的疲惫。
他没有看陆晚的眼睛,而是盯着桌上那份刚刚签署的解除婚约协议书。
纸张边缘还留着陆晚签字时用力过猛留下的折痕。
陆晚缓步走入,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她走到书桌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“汪伯伯,这不是绝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温婉得挑不出任何毛病,却字字带刺,“这是止损。”
汪父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。
“你以为撕了婚约你就安全了?”
他冷笑一声,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口,“廷深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只要我一句话,你现在就出不了这个门。”
陆晚笑了。
那笑容浅淡,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撞击大理石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冷音。
“汪伯伯,您确定要赌这一把吗?”
她歪了歪头,眼神清澈无辜,“刚才在宴会厅,苏曼小姐‘不小心’打碎的那瓶琥珀色安胎药,其实并没有完全洒干净。”
汪父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支录音笔上,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陆晚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,随后传来苏曼娇柔做作的哭腔,以及另一个男人低沉暧昧的声音。
“……孩子是我的,你放心,廷深那个蠢货只会以为是他自己的种……”
录音很短,只有短短十秒。
但在这十秒里,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汪父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紫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手中的拐杖滑落,滚落在地毯上,再也捡不起来。
陆晚看着这一幕,心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虚无。
她知道,汪家这座大厦,从今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