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宴会厅更冷。
这里没有水晶吊灯的折射光,只有头顶那盏复古黄铜台灯投下的昏黄阴影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陆晚困在中央。
厚重的红木门在她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隔绝了外面那些窃窃私语和苏曼断续的呜咽。
汪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那根紫檀木拐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陆晚的心跳上。
他并没有看陆晚,而是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泛黄的羊皮纸卷宗。
那是汪家最隐秘的家族信托协议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坐在这个位置。”
汪父的声音迟缓而沙哑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,“他说,陆家的命,是汪家给的。”
陆晚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高定礼服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混乱中溅到的酒渍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汪父手中的那份文件。
她知道,这才是汪廷深真正害怕的东西。
不是那瓶药,也不是苏曼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。
而是这份信托协议里,关于陆家遗产继承权的最终条款。
“你想解除婚约?”
汪父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但你要清楚,一旦撕毁婚约,你将失去陆氏集团所有资产的处置权。”
“按照规矩,违约方需赔偿汪家十亿违约金。”
“你拿什么赔?”
陆晚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,正是刚才宴会厅的那张长桌。
而在桌子的一角,那只被打翻的玻璃杯旁,静静地躺着一个琥珀色的玻璃小瓶。
瓶身已经碎裂,但残留的药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汪伯伯,您说错了。”
陆晚的声音温婉如水,字字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我不需要赔钱。”
“我只需要告诉所有人,这瓶‘安胎药’,根本不是给苏曼嫂子准备的。”
汪父的眼神猛地一凝。
他放下拐杖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那张照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瓶药里的成分,经过初步化验,含有高剂量的致畸毒素。”
陆晚一步步走向书桌,将手机轻轻放在那份羊皮纸卷宗上。
“更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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