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那瓶琥珀色的安胎药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主桌中央的水晶托盘里。
瓶身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像是一只窥视人心的眼睛。
陆晚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在血管里奔涌。
她看着汪廷深一步步走近,高定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掌控欲。
“晚晚。”
汪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拿那个瓶子。
陆晚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,倒映出他那张虚伪的脸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瓶身的瞬间,陆晚突然动了。
她的手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一把扣住了那只玻璃瓶。
温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“廷深哥哥。”
她轻声唤道,语气温婉得如同往日那个任人摆布的替身。
“这药……真是好香啊。”
汪廷深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拿起瓶子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,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因为他知道,她逃不掉。
在这个半山腰的庄园里,她是猎物,他是猎人。
只要她喝下这碗药,就等于签下了卖身契。
从此以后,陆晚这个名字,将彻底消失在汪家的族谱里。
取而代之的,是汪家最听话的一件物品。
“喝了吧。”
汪廷深淡淡地说道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“喝了它,你就是汪家的人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字字如刀。
周围的宾客们屏住了呼吸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他们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。
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是如何在权力的碾压下崩溃痛哭。
陆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立刻喝药。
而是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准备好的红酒。
酒液猩红,像血一样浓郁。
她将琥珀色的药水滴入酒杯中。
几滴浑浊的药液落入红酒,瞬间消散不见。
但陆晚看得很清楚。
那药液并没有完全溶解,而是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油膜,漂浮在酒面上。
那是致畸剂特有的反应。
只有当它与特定的血液成分相遇时,才会显现出这种诡异的色泽。
而她的父亲,曾在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说过一句话。
“晚晚,记住,有些东西,闻起来像蜜糖,吃起来却是砒霜。”
当时她不懂。
直到今天,看到这瓶药的标签上,赫然写着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陆家老太爷。
那个在她父亲去世前一天,亲手签下处方的人。
原来,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针对陆家的局。
而她,正是那个用来祭旗的牺牲品。
“怎么不喝?”
汪廷深眉头微皱,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陆晚吃痛地蹙眉,却没有挣扎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