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,死死钉在宴会厅中央那张长桌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,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——那是苏曼身上喷洒的香水,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腐朽气息。
陆晚站在主桌旁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。
她的指尖冰凉,掌心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那瓶琥珀色的安胎药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丝绒托盘里,瓶身映着灯光,泛着诡异而诱人的光泽。
它不再仅仅是药,它是汪家递给她的枷锁,也是她手中唯一的刀。
“晚晚?”
汪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眼神冷漠如冰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代表家族权力的印章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“爸爸让你喝下去。”
汪廷深走近一步,阴影笼罩下来,将他高大的身躯投射在陆晚苍白的脸上。
“这是规矩。喝了它,你就是汪家的少奶奶。不喝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再明确不过。
不喝,就是死路一条。
陆晚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翻涌的杀意。
她转过身,面对那位掌握着汪家半壁江山的老人。
汪父坐在轮椅上,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,嘴唇哆嗦着,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丧钟。
“晚晚啊,”汪父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别任性。这药是为了孩子好,也是为了汪家的未来。”
陆晚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婉得体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谢谢爸爸关心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。
“只是,这药方有些特殊。我想先确认一下,这药是谁开的方子?毕竟,关乎汪家血脉,总得严谨些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汪廷深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陆晚,你在质疑谁?”
“我当然不敢质疑汪家。”
陆晚抬起头,目光清澈无辜,嘴角噙着一抹礼貌的疏离,“我只是好奇,这瓶药的处方签名,为何是已故的陆家老太爷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,瞬间引爆了原本就紧绷的气氛。
汪父手中的拐杖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,瘫软在轮椅里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汪父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破碎,充满了惊恐。
陆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因为一个名字而溃不成军。
原来,这就是答案。
原来,父亲当年的冤案,并非简单的商业竞争失败,而是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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