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地下三层，废弃的数据中转站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藻类的混合气味。
方默坐在终端机前。
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。
左手食指按在视网膜投影的启动键上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口袋里的起搏器不再震动。
它安静得像一块死铁。
但方默知道，那不是错觉。
刚才那三下震动，频率是每秒十二赫兹。
那是某种生物电信号与强磁场共振的结果。
就像两颗心脏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。
「滴。」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瞳孔收缩。
数据流开始滚动。
阿K留下的黑市终端还在工作。
虽然外壳已经烧焦，但核心芯片保留了最后的离线缓存。
方默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第73号黑色高压密封袋里的东西。
真的是“废弃物”吗？
还是说，它属于某个被系统抹除的人？
他输入阿K的指纹。
验证通过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。
20%。
40%。
方默屏住呼吸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太慢了。
慢得不正常。
这是长期服用镇静剂的后遗症。
也是他为了掩盖恐惧，强行压抑生理反应的结果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。
【访问权限不足】
【目标档案：市政厅最高保密局·绝密级】
【生物识别锁定中】
方默皱眉。
阿K只是黑市医生。
他没有权限查看市政厅的核心档案。
除非……
他调出阿K的操作日志。
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十分钟前。
来源：远程指令接入。
发送者ID：L-G-09。
廖刚。
监管组长。
方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廖刚在监控他。
不仅监控他的位置，还监控他的数据流向。
那个黑色的《城市洁净条例》不仅仅是一本手册。
它是廖刚的眼睛。
方默没有惊慌。
他只是冷静地关闭了当前窗口。
重新打开一个加密沙盒。
他要绕过生物识别。
用暴力破解。
但这会触发神经毒素警报。
一旦触发，他的植入体将释放高浓度电流，直接烧毁他的神经中枢。
代价是瘫痪，或者死亡。
但他必须查。
如果袋子里的是人，而廖刚在掩盖真相，那么方默签下的那份协议，就是死刑判决书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方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用来切割垃圾袋边缘的高频手术刀。
刀刃锋利。
寒光闪烁。
他将左手的食指伸出。
没有戴手套。
皮肤直接接触冰冷的金属接口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觉屏蔽器处于休眠状态。
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。
尖锐的、清晰的、令人作呕的真实感。
他把食指按在数据接口的针脚上。
不是插入。
是刺入。
皮肤破裂。
鲜血流出。
顺着指尖流入接口缝隙。
生物电导通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生物信号注入】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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