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地下三层的排水口像一张张开的兽嘴。
黑水翻滚。
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
阮平站在边缘。
左臂的剧痛已经变成了麻木。
那种灼烧感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喉咙里堵着一团火。
他背上的三个包裹很沉。
湿透的保鲜膜贴在婴儿苍白的皮肤上。
呼吸微弱。
但还在动。
这是生命。
也是罪证。
阮平低头看脚下的地面。
混凝土裂缝里渗出水珠。
监控探头在头顶旋转。
发出细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像是在计数。
系统在扫描。
红外热成像锁定了他。
红色的激光点在他胸口跳动。
【警告】
【检测到未授权生物载体】
【出口已封锁】
【请等待清理指令】
冰冷的电子音从广播里传出。
没有感情。
只有程序。
阮平没说话。
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生锈的铁铲。
老陈留下的。
铲柄已经被手汗浸得发黑。
刃口卷曲。
满是缺口。
但他握得很稳。
手指关节泛白。
他走向最近的一个手动检修阀。
那是通往深层下水道的入口。
阀门上贴着黄色的警示标。
《第7号生物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42条:所有排污口严禁手动开启,除非发生一级生化泄漏。
一级泄漏。
意味着死亡。
意味着站点被隔离。
意味着清算。
阮平抬起脚。
踩在阀门盖上。
用力。
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。
锈迹剥落。
露出下面暗红的底色。
那是以前漏出的血。
还是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也不在乎。
他举起铁铲。
铲头卡在阀门缝隙里。
杠杆原理。
用身体做配重。
阮平向后仰。
脊椎弯曲成一张弓。
肌肉紧绷到极限。
左臂的疤痕开始发光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在发光。
微弱的红光。
像余烬。
那是吞下去的纸灰在反应。
《条例》残页里的基因序列正在苏醒。
它在寻找宿主。
它在适应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乔主管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不是广播。
是对讲机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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