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合拢。
咔哒一声。
锁舌咬死。
隔绝了走廊里的暴雨声。
也隔绝了老陈那句没说完的“秘密”。
阮平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
大口喘气。
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怀里的三个包裹还在动。
微弱。
但真实。
那是三条命。
也是三块烫手的烙铁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。
防护服内层已经湿透。
不是雨水。
是汗。
还有那三个生命体渗出的黏液。
体温正在流失。
热成像仪会报警。
只要林医生举起扫描仪。
只要那道红光扫过他的胸口。
这三个孩子就会暴露。
然后被送进焚化炉。
变成两吨黑灰。
阮平咬紧牙关。
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铲。
铲柄缠着发黑的绝缘胶带。
这是他在清理间最常用的工具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他走到医疗检测间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。
玻璃后面,是乔主管的办公室。
虽然灯灭了。
但阮平知道,那双眼睛正盯着这里。
通过监控探头。
通过数据流。
通过那张折叠整齐的《第7号生物废弃物处理条例》。
阮平举起铁铲。
对着墙角的通风管道格栅。
用力一撬。
锈迹剥落。
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滋——
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检测间里,像惊雷。
他不管。
他必须制造一点动静。
一点能让林医生注意到的、非异常的动静。
格栅被撬开一道缝。
阮平把手伸进去。
摸索着,扯断了里面的备用电源线。
火花一闪。
随即熄灭。
整间检测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然后彻底黑暗。
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,幽幽亮着。
阮平迅速退后。
背贴着墙。
呼吸压到最低。
十秒后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。
规律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哒。哒。哒。
林医生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落在阮平身上。
“阮平?”
她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惊讶。
只有职业性的疏离。
“刚才断电了。”
阮平说。
简短。
两个字。
他不动。
也不解释。
林医生走近。
光束扫过他的脸。
扫过他的肩膀。
最后停在他的胸口。
那里鼓鼓囊囊。
藏着三个活物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林医生问。
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镜片上。
反射出冷漠的数据流。
“检查线路。”
阮平说。
“为什么拆通风口?”
“老鼠。”
阮平撒谎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林医生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阮平能感觉到,林医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,比正常流程长了0.5秒。
她在怀疑。
但她没有立刻戳穿。
因为她是驻站医疗官。
她的职责是保护样本数据完整。
而不是抓捕违规员工。
除非……
除非她发现了更严重的违规。
比如,那些不该存在的生命体征。
“出来。”
林医生说。
“我要进行二次体温复核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。
精准地切开了阮平的防线。
二次复核。
意味着热成像仪要贴近身体扫描。
意味着他怀里的三个孩子无处遁形。
阮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僵硬。
像是在服从命令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林医生举起手中的热成像仪。
红色的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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