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陆鸣的防护服。
他骑着那辆改装过的电动车,在积水中艰难地破浪前行。车轮卷起的泥水溅在脸上,混合着血污,咸涩得让人反胃。
手机屏幕在雨衣下发出幽蓝的光。
【订单状态:异常】
【债务继承生效中……倒计时 01:59:42】
五百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上一秒还是五十倍的佣金,下一秒就变成了天文数字般的债务。APP没有解释原因,只是机械地执行着那条该死的《特殊生命权益保护法》第七条。
“生者不得入内,死者不得复生。”
石守一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陆鸣咬紧牙关,双手握住车把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左手食指上那道冻伤的裂口再次崩开。这一次,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冰渣混着组织液渗了出来,顺着指尖滴落在电动车的脚踏板上,瞬间冻结成一颗浑浊的冰珠。
这是新的刻度。
坏死正在向上蔓延。
他必须找到陈医生。
只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知道怎么解开这个死锁。或者说,只有他知道这五百万的债务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前方是市第三医院的后门。
暴雨让这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膝盖。陆鸣不得不弃车步行。他怀里紧紧护着那份标着‘特急’的红烧肉。保温箱的外壁凝结了一层厚厚的水雾,里面传来的微弱热气,是他此刻唯一的体温来源。
如果这份红烧肉凉了,他就真的死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。
陆鸣推开侧门的检修通道。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在尖叫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他沿着指示牌,冲向地下排水系统的控制室。
那里通向地面,也通向陈医生的办公室。
突然,一阵电流杂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了出来。
滋——滋——
接着,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那是陈医生的声音。
但听起来很怪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过,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陆先生,请停下。”
陆鸣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天花板上那个布满灰尘的扬声器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陈医生的声音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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