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腥味。
陆鸣靠在冰冷的变压器外壳上，怀里的保温箱贴着他的胸口。
那盒红烧肉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气，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【存活状态：闪烁中】
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那是失温带来的幻觉，也是系统对他生理极限的实时监测。
“陈医生。”
陆鸣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没有看站在阴影里的男人，而是死死盯着手里那份被石守一塞进来的免责协议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上面那个鲜红的指纹印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我要撤销这份协议。”
陆鸣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计算。
“还有，公开B2-04房间里的实验数据。”
他说得很快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数字。
“作为交换，我把这盒肉给你。里面的镇静剂成分，足够让你这种‘违规操作’的医疗事故，变成一场完美的‘临床测试事故’。”
这是他的筹码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陈医生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袖口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那张平日里在急诊室忙碌焦虑的脸，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着陆鸣，就像看着一个已经坏掉的零件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，陆先生。”
陈医生的语速很快，带着职业性的推诿和冷漠。
“这不是外卖订单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陆鸣手腕上的智能手环。
那里正连接着医院的内网，也连接着那个名为‘配送者’的APP后台。
“在你试图把含有高浓度神经抑制剂的肉送进停尸房的那一刻，系统判定行为已构成‘非法器官移植辅助’。”
陈医生冷笑了一声。
“刑事犯罪证据，已经上传至云端。”
陆鸣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冻伤裂口的鲜血渗了出来，染红了保温箱的提手。
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不是雨水的冷，是规则崩塌后的真空。
“石守一呢？”
陆鸣问。
“他在记录。”
陈医生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配电房深处的角落里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身影。
石守一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厚皮登记册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，轻轻翻过一页。
沙沙、沙沙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陆鸣的心上。
“生者不得入内，死者不得复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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