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2-04的铅门比想象中更重。
陆鸣用肩膀抵住冰冷的金属表面，试图撬开一道缝隙。门后没有锁孔，只有一道严丝合缝的密封条，像某种生物闭合的嘴唇，拒绝任何活物的入侵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闪烁，幽蓝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
存活状态：1.2Hz。
倒计时：02:15。
“让开。”
石守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带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。他手里那本黑色登记册翻到了新的一页，钢笔尖悬在半空，墨迹未干。
陆鸣没有回头。他知道石守一为什么站在这里。
上一秒，系统显示距离终点还有三百米；下一秒，导航直接锁定B2-04门口。这不是信号延迟，也不是算法故障。
是有人提前修改了路由权重。
石守一知道他会来。甚至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到。这种预判能力，不属于APP的代码逻辑，而属于掌握物理世界入口的人。
“规则第四条，”石守一向前迈了一步，乳胶手套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，“配送员必须在交付前保持‘类人’体征。你的指尖已经发紫，心率低于阈值。根据条例，你现在的状态不具备签收资格。”
陆鸣咬紧牙关，强行调动僵硬的肌肉。
他把装着红烧肉的保温箱抱在怀里，用体温去对抗周围零下几度的寒意。塑料盒壁上的冷凝水珠滑落，滴在他的手背上，瞬间结成冰碴。
“我没超时。”陆鸣简短地说，声音里带着喘息，“订单还在进行中。”
“超时与否，由接收方定义。”石守一抬起手，指了指那扇铅门，“但在此之前，你需要先通过‘准入检测’。”
陆鸣猛地发力，肩膀狠狠撞向门板。
沉重的铅门纹丝不动，反作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。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传遍全身，他低头看去，右手食指上那道原本只是泛白的冻伤裂口，此刻彻底崩开，鲜血混着冰水渗了出来，染红了黑色的指套。
血珠落在地上，没有晕开，而是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颗粒。
这是失温症进入晚期的标志。血液不再流动，身体正在主动放弃四肢，以保全核心器官。
如果继续下去，他不仅送不到货，还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而一旦变成尸体，APP会自动触发“遗体转运”协议。
到时候，收钱的就不是他陆鸣，而是太平间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石守一观察着他的表情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，“恐惧会导致体温进一步下降。陆鸣，你是在和一个系统博弈，不是在跟鬼魂讨价还价。冷静下来，算清楚账。”
陆鸣喘着粗气，盯着石守一手中的登记册。
那里画着一个圈。
那个圈代表什么？警告？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记录？
他想起陈医生之前的暗示，想起石守一那句“买家不是死人”。
如果买家是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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