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方默没有抬头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那具“货物”上。
编号734的尸体躺在不锈钢推车上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但胸口还在起伏。微弱，却真实。
降解舱的门敞开着，幽蓝的光晕在里面旋转。那是高浓度的生物酶溶液，足以在十分钟内将任何有机质还原为无害的水和二氧化碳。
方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。
距离24:00还有四分钟。
如果现在不启动降解程序，整个街区将被封锁。卫长风会带着特警队冲进来，而他方默，会因为“违规处理高危生物样本”被当场击毙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必须消失。
系统判定他和734基因同源，这意味着在法律层面，他已经是个死人，或者说，是个拥有双重身份的怪物。
只有彻底销毁734，抹去这个源头，他才能切断这种该死的联系。
但这具尸体……它在呼吸。
方默的手指按在尸体的颈动脉上。脉搏跳动有力，不像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人。
“别怪我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不是请求，是陈述。
他将推车缓缓推向降解舱。金属轮子碾过积水的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卫长风来了。
方默的手顿了一下，但没有停下。他知道卫长风不敢开枪。在这个核验通道里，任何未经授权的暴力行为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，而卫长风的上级正在看着这一切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降解舱的控制面板闪烁着红光。【警告：生物活性异常】。
系统检测到了734的生命体征。
方默咬紧牙关，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。他要绕过安全协议，强制启动降解程序。
这需要手动输入一串密钥。
密钥就在他的口袋里，那是陈伯给他的旧管道地图里的一个坐标代码。
但他没时间找了。
卫长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黑色的制服滴水未沾，仿佛这暴雨与他无关。
他手里的金属平板指着方默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方工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卫长风的声音平稳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方默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根据《净空法案》第42条，所有带有‘禁止丢弃活人’标签的生物体，必须进行隔离观察，严禁私自降解。”
卫长风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放下推车。退后。”
方默的手指悬在【确认降解】的按钮上方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卫长风就会冲过来，夺走控制权。到时候，他就真的完了。
“它已经死了。”方默说。
“系统显示它还活着。”卫长风冷冷地纠正，“而且，你的基因序列和它完全一致。你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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