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红色闸门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【已预录入】四个绿字在黑暗中幽幽闪烁，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谭默靠在墙上，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。
孩子很安静，没有哭。
但谭默知道，这种安静比哭声更危险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孩子的声带正在积蓄能量。
一旦爆发，就是毁灭性的噪音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合法的身份证明。
否则，户籍中心的自动净化系统会在检测到“非法生物”的瞬间启动。
高温蒸汽会在一秒内将孩子蒸干。
谭默拖着沉重的身体，一步步走向闸门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金属地板都会发出轻微的震动。
那是电梯井传来的余波。
也是这座城市的心跳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闸门旁的控制面板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脊背。
面板上没有任何输入框。
只有一个插槽。
老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：「这是旧式物理密钥接口，只有黑市上的‘钥匙’能打开它。」
谭默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金属片。
那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东西。
他将金属片插入插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绿灯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红色的警告：
【权限不足。请等待系统复核。】
谭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是权限不足。
是系统在故意拖延。
它在等苏曼。
或者，在等某个更高层级的指令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老陈那种杂乱的脚步。
而是整齐、机械、带着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谭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苏曼走了进来。
她身穿的白色防护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手里的高频声波探测仪已经关闭。
红光不再闪烁。
但她身上的压迫感，比刚才更强了。
「你进不来的。」
苏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。
谭默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片。
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闸门。
苏曼走到他身边，并没有攻击。
她从防护服的内袋里，抽出一份泛黄的纸质档案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上面沾着不知名的褐色污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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