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。
砸在积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严三靠在墙角，左手死死按住断裂的小指伤口。
血已经止住了，但那种灼烧感并未消退。
反而顺着手臂向上蔓延，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他盯着门口的“顾主管”。
那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袖口没有一丝褶皱。
手里捏着一支鲜红的钢笔。
笔尖朝下，悬在半空。
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顾主管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严三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顾主管的眼睛上。
那里没有瞳孔。
只有一片空洞的黑。
而在黑的深处，有一点红光在闪烁。
像一只复眼的反光。
严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短，边缘卷曲。
他用右手拇指抵住刀背。
用力推开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《第404号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三条。”
严三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。
“禁止丢弃活体。”
顾主管的笑容加深了一些。
但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伸手去拿门禁卡。
而是抬起右手，在虚空中快速敲击了几下。
一串数字浮现出来。
只有高层才知道的动态密码。
随着最后一位数字落下。
厚重的防爆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解锁了。
严三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如果是全息投影，无法物理开锁。
如果是克隆体，需要生物特征验证。
除非……
体内的蟑螂突然剧烈躁动起来。
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腹部传来。
它在警告。
眼前的“顾主管”，不是人。
也不是简单的克隆体。
它是某种被改造过的载体。
严三后退半步。
背靠墙壁。
他举起手中的折叠刀。
刀尖指向自己的腹部。
那里藏着一只变异蟑螂。
也是老陈留下的烂摊子。
“你想进去？”
严三问。
简短。
务实。
顾主管微微歪头。
眼神依旧空洞。
“我是来清理异常的。”
他说。
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告。
“异常包括未授权的活体转移。”
严三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左手扯开了衣领。
露出胸口的一块皮肤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疤痕。
是刚才自断小指时，血液溅射形成的图案。
看起来像一只张开的翅膀。
“老陈死了。”
严三说。
顾主管的动作停滞了一秒。
“他在交接班前猝死在垃圾桶旁。”
严三继续说。
“死因不明。”
“但他的胃内容物里，有半只同样的变异蟑螂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死水。
顾主管眼中的红光闪烁频率加快。
“尸检报告是假的。”
严三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“老陈吞下它，是为了测试新规漏洞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