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铁钉一样砸在新沪市的霓虹灯牌上。
滋啦。
电流声混合着雷声，把第七区的街道切成破碎的碎片。
严三背着顾主管，在积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。
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背上，顾主管那身笔挺的制服吸饱了雨水，沉重得像一块湿透的水泥板。
严三的左肩胛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那是肌肉纤维断裂的前兆。
他不敢停。
头顶上方，三架警用无人机悬停在云层下方。
红色的扫描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雨幕。
“检测到异常热源。”
机械合成音被雨声稀释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严三听清了。
他在赌。
赌无人机的算法还没学会识别这种“人肉盾牌”的热辐射特征。
他把顾主管的脸转向天空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强酸灼伤的痕迹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——那是严三之前用针剂强行刺激神经中枢留下的后遗症。
现在，这张脸成了最好的伪装。
只要无人机认为这是“重要管理人员”，就不会轻易开火。
“咚。”
一只变异蟑螂从顾主管的衣领里爬出来。
它只有指甲盖大小，甲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蓝色。
它在顾主管湿润的衬衫上快速爬行，触须疯狂颤动。
严三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。
共鸣又开始了。
那只藏在顾主管体内的蟑螂，正在通过生物电场与他体内的另一只建立连接。
这不是巧合。
老陈死前留下的黑市记录里提到过：活体蟑螂是信息载体。
它们在传递数据。
而此刻，数据正顺着严三的脊椎向上攀爬。
“禁止丢弃活体。”
严三在心里默念《第404号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三条。
以前，这句话是纸上的黑字。
现在，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如果他被发现携带活体，不仅会被当场击毙，还会连累整个清洁工阶层被清洗。
但他不能扔。
扔了，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。
也失去了阿K承诺的解毒剂。
前方路口，两辆黑色越野车横冲直撞而来。
车灯刺破雨夜，照亮了顾主管保镖队的脸。
他们穿着防暴装甲，手持高压电击棍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站住！”
领队的人吼道，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过来，带着金属的回响。
严三没有回答。
他停下脚步，缓缓放下背上的顾主管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保镖队立刻散开，形成包围圈。
无人机降低了高度，探照灯死死锁定严三。
“交出违规生物。”
领队说，“否则视为一级威胁。”
严三抬起手。
手里捏着一支红笔。
那是顾主管生前一直别在胸前的红笔。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笔帽。
橡胶质感冰凉滑腻。
“守则第三条。”
严三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铁门在风中摩擦。
“禁止丢弃活体。”
领队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严三会拿规则当挡箭牌。
在这个地下垃圾处理中心，规则就是命。
“你在耍什么花样？”
领队皱眉，手中的电击棍微微下垂。
严三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嘴角扯动的幅度不超过一厘米。
他猛地将红笔插进顾主管的眼窝。
噗嗤。
鲜血溅出。
顾主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与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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