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,扎进新沪市第七区的地下排水系统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腐烂有机物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这种味道粘稠得像是能挂在皮肤上,甩都甩不掉。
严三靠在3号房间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
他的右手死死按在左侧袖口内侧。
那里有一只蟑螂。
它正在动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爬行,而是一种带有节奏的抽搐。每一次收缩,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,顺着严三的血管向心脏方向钻探。
体内的毒素扩散速度比预想的更快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雨声变得遥远而沉闷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“站住。”
顾主管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。
就像手术刀划过玻璃,尖锐、冰冷,且精准。
顾主管穿着那套笔挺的黑色制服,手里依然捏着那支红笔。他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停下了脚步,目光像探针一样刺入严三苍白的脸。
“守则第四条,”顾主管一步步走近,“工作人员接受突发卫生检查时,必须无条件配合。不得隐瞒任何携带物。”
严三没有说话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试图压制住体内那只虫子的躁动。
如果让它跑出来,哪怕只是一只触角,今晚他就死定了。
“顾主管,”严三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摩擦,“我累了。我想休息。”
“休息?”
顾主管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。
他走到严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举起手中的红笔,轻轻点了点严三的肩膀。
“老陈死了。死因不明。而你,是最后一个接触现场的人。”
顾主管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如果你身上有违禁品,或者……有‘活体’,那就是谋杀证据。”
严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知道顾主管在撒谎。
顾主管根本不在乎老陈的死因。他在乎的是自己那个匿名举报者的身份是否暴露,在乎的是这只蟑螂背后的实验室线索会不会牵连到他。
但严三不能说破。
在这个地下垃圾处理中心,真相是最廉价的垃圾。
“我没有违禁品。”严三说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。”
顾主管伸出手。
不是搜查令,而是命令。
“脱掉外套。双手张开。跪下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走廊里的其他清洁工和低层保安都停下了动作,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没有人敢出声。在这里,服从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严三看着顾主管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里拿着的红笔,笔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红色墨水。
那是血的颜色吗?还是只是普通的红墨水?
严三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一旦脱下外套,袖子里的那只蟑螂就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它会爬出来。
然后他会死。
而且,会死得很惨。
“顾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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