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，黏在皮肤上，扯不开。
严三被两名保安夹在中间，皮鞋底摩擦着湿滑的地面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他的左手袖口内侧，那只变异蟑螂正剧烈地挣扎。毒刺每一次刺入静脉，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针在神经末梢上跳舞。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，那是毒素侵蚀视神经的前兆。
不能停。
他强迫自己调整呼吸，节奏必须和走廊尽头那盏频闪的红灯同步。滴答。滴答。每一次闪烁，都是心跳漏掉的一拍。
“走快点。”身后的保安推了他一把，手劲很大，带着审讯前的压迫感。
严三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低头，让肩膀耸起，呈现出一种顺从且虚弱的姿态。他知道顾主管喜欢这种猎物——绝望、无助，却又因为恐惧而紧绷。
前方是3号房间。这里是监控盲区与明哨的交界处。
按照阿K之前含糊其辞透露的信息，这里的摄像头线路早在三天前就被切断过。阿K咬指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只要避开那个红点，就能活。”
但现在，情况变了。
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走廊转角，此刻站着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身影。顾主管手里捏着那本翻开的《第404号废弃物处理守则》，红色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敲击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他没有巡逻。他在等。
严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顾主管抬起头，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。他看到了严三袖口下那一块不自然的凸起。
“严三。”顾主管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你看起来不太舒服。”
严三停下脚步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“有点……低血糖。”他哑声说道，声音像生锈的铁门摩擦。
顾主管笑了，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手中的红笔指向严三的胸口。
“守则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：禁止丢弃活体。”顾主管轻声说，“老陈死了。因为他吞下了不该吞的东西。而你，严三，你的身体里现在藏着什么？”
严三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扣住那只蟑螂的翅膀。甲壳坚硬，触须疯狂地扫动着他的手腕内侧。痒。钻心的痒。
如果现在暴露，就是违规。
如果不暴露，毒素会在十分钟内让他休克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顾主管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。他转身走向3号房间的门，示意保安打开。
“进去。我要亲自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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