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灯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陈默把编号734的心脏塞进贴身的内袋。那团温热的肌肉隔着衣物，依然能感觉到它微弱却顽固的搏动。咚。咚。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倒计时。
他不能回处理中心。老赵虽然收了黑市通行证暂时退让，但林医生的监控网已经收紧。婴儿投射出的结构图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感——那是地下三层的完整拓扑，包括那些连系统日志都抹去的废弃排污管道。
“向左。”
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不是母亲，是数据流。
陈默压低帽檐，避开主通道的红外探头。他的脚步很轻，靴底沾着的油污让他像是在冰面上滑行。心脏的重量压在胸口，随着呼吸起伏，带来一种诡异的充实感。
这是违规品。也是救命钱。更是催命符。
他拐进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混合气味。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映照出管道壁上厚厚的冷凝水。
前方就是出口。
根据结构图的指引，这里应该有一条通往黑市诊所后巷的捷径。
但此刻，一道红色的激光网格封锁了去路。
细密的红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每一束光线都连接着中央的控制终端。那是“第零号原型”级别的防御机制，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才能解除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看向终端屏幕，上面跳动着红色的警告：【未授权访问。自毁程序预热中。】
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老赵带着两名安保人员正从另一侧逼近。他们的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，像几把利剑刺向陈默藏身的阴影。
“出来吧，陈默。”老赵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金属的回响，“林医生说了，只要你交出那颗心脏，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