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糊在鼻腔里。
陈默盯着观察箱底部的屏幕。
那张脸——苍白、消瘦，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。
那是他母亲的脸。
不是照片，是动态的。
屏幕上的像素点在轻微颤动，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透过冰冷的玻璃注视着他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情感波动。母体意识残留确认。】
红色的警告字样跳动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老K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身后的机械守卫发出低沉的液压声，伺服电机预热完毕，随时准备启动。
陈默的呼吸很轻。
他必须保持静止。
左手袖口下的肌肉在痉挛，毒素顺着血管向上攀爬，带来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手抖，手术刀划破婴儿颈动脉的瞬间，这颗编号734的心脏就会失去宿主，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腐肉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老K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摘下左眼的智能目镜，揉了揉干涩的眼角，试图用肉眼分辨屏幕上的异常。
“林医生说过，这具躯壳是失败的产物。”
老K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滚动得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“没有记忆，没有人格，只是一块等待填充的生物容器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向老K那只戴着黄色反光背心的手。
那只手里紧紧攥着扫码枪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但食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边缘。
这是职业习惯。
也是威胁。
“你刚才说，失败品意味着‘未被污染’。”
老K重新戴上目镜，镜片上闪过一道幽蓝的光。
“现在这个‘失败品’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我要检查。”
老K伸出手，想要触碰观察箱的玻璃壁。
就在指尖即将接触到的瞬间，陈默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后退。
极小幅度的后撤，让出了半米的距离。
这个动作看似示弱，实则将观察箱完全暴露在了老K的视线死角之外。
同时，他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抖。
手术刀的刀尖偏离了婴儿的颈部两毫米，抵在了锁骨下方的皮肤上。
那里没有大血管，但足够痛。
婴儿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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