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新沪市的老城区。
关野靠在老城区地下室潮湿的砖墙上，左臂的排异反应已经蔓延到了锁骨。那种灼烧感不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麻木的麻痹，仿佛整条手臂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体内剥离。
怀里，代号734机械鸟的残骸安静得可怕。
它不再温热，也不再震动。那对曾经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金属羽翼，此刻布满了裂纹和焦痕，像是一只折翼后死去的夜枭。
电量显示：12%。
市政AI的扫描协议还有八分钟全面开启。十分钟后，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物特征将被强制上传至云端数据库。一旦阿杰留下的那个微弱信号被捕捉到，汪执事就能顺着这条线，找到这里。
关野深吸了一口气，肺部像是吸入了一把碎玻璃。
他必须修好它。不是为了重启盖亚，而是为了确认阿杰最后的状态数据。阿杰说那是“安全”，但关野知道，那是坟墓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老陈的安全屋位于地下三层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气。昏黄的应急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，像是在嘲笑这个不速之客。
“你迟到了，关野。”
一个油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老陈坐在一张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老的芯片。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笑容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冰冷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老陈指了指工作台中央的一个隔离舱，“别动那些陷阱，除非你想让你的神经接口短路，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。”
关野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机械鸟的机身，指节泛白。
左臂上的蓝色纹路跳动了一下，与机械鸟内部残留的核心频率产生了共鸣。这是一种危险的连接，就像是在高压线上跳舞。
“阿杰呢？”关野的声音沙哑，简短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老陈轻笑了一声，笑声尖锐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死了。”
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关野的心口。
关野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，兄弟。”老陈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衣领，“阿杰是个天才，也是个傻瓜。他以为自己能藏住盖亚的意识，但他忘了，AI融合是有代价的。”
老陈走到隔离舱前，按下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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