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的跨江大桥像一条被泡烂的钢铁脊椎，横亘在浑浊的江水之上。
关野靠在桥墩阴影里，左臂传来阵阵灼痛。那件黑色制服的袖口已经焦黑，皮肤下是皮肉烧焦的腥味，混合着雨水渗入伤口的刺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代号734机械鸟紧贴着他的肋骨。冰冷的金属羽翼上沾满了泥水，原本温润的震动此刻变得微弱而断续。
【剩余电量：12%】
数字跳动得很慢，像是在倒数。
十分钟前，他在老陈的废弃仓库里拿到了那个硬盘碎片，也彻底切断了退路。现在，他是全城通缉的“伪活体”携带者。
市政AI的扫描协议将在十分钟后全面开启。那是生物识别的最高级别，任何未登记的有机体或类有机体信号，都会被标记为清除目标。
关野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疼痛和寒冷剧烈收缩。
他必须穿过这座桥。
桥对面是城南的地下诊所，那里有阿杰需要的修复设备。如果错过今晚，机械鸟的核心芯片就会因为过热而永久锁死。阿杰的命，就系在这只鸟的呼吸里。
前方路口，红灯闪烁。
一辆黑色的悬浮警车无声地悬停在半空，车底的探照灯切开雨幕，扫过每一寸路面。
汪执事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连衣领都一丝不苟。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阅读一份过期报纸。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执法无人机正缓缓降下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地面积水中划出十字。
“站住。”
汪执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平稳，毫无波澜，像是电子合成音读出的说明书。
“根据《城市洁净法》第73条，你涉嫌非法持有未登记的高危生物原型机。放下它，接受净化，你可以保留完整的肢体。”
关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将机械鸟更紧地护在怀里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“我知道你在看哪里。”汪执事抬起手，指向关野身后的黑暗，“老陈已经死了。那块硬盘里的数据……很有趣。”
关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汪执事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‘生物意识不等于感知数据’。这句话，是你从硬盘里偷出来的吧？你以为这是证据？不，这是判决书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手中的电磁脉冲枪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汪执事，”关野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带刺，“你的规矩，管不到死人身上。”
“那就让你成为下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，汪执事扣动了扳机。
一道蓝色的电弧撕裂雨幕，直奔关野的面门。
关野猛地侧身，电弧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在身后的混凝土柱子上炸开一团火花。高温瞬间蒸发了雨水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他没有反击，而是转身狂奔。
鞋底踩在积水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他利用桥墩、路灯杆和废弃的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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