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新沪市潮湿的沥青路面。
关野靠在老城区一栋烂尾楼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外卖制服滴落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的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水泥墙,那里贴着一只金属生物——代号734机械鸟。
机械鸟的羽翼已经不再温热,而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生铁,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肤上。
【剩余电量:15%】
【核心温度:正常】
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数。
关野没有动。他在等。
前方五十米,是通往城南地下诊所的主干道。晚高峰的车流在这里形成了红色的光带,电动车、货运无人机和自动配送车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噪音巨大,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心跳,也掩盖了信号。
这是唯一的掩护。
但他知道,汪执事不会给他这么从容的机会。
关野从怀里掏出那台被雨水浸湿的终端机。屏幕碎裂了一角,但还能用。他快速输入一串指令,将机械鸟的信号频段调至最低,模拟成一台故障的旧式导航仪。
动作很慢,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。
“深呼吸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突然,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雨幕。
不是普通的交通警报,而是市政AI特有的高频蜂鸣。
【警告:区域封锁已启动。所有未登记移动终端请原地待命。】
关野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抬起头,看见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了刺眼的红光。几辆涂着“城市洁净局”标志的黑色装甲车横在了路中间,车门打开,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员迅速下车,手持扫描仪,开始对过往的外卖员进行二次扫码。
汪执事。
那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关野的脑海。
那只挂在通风管里的昆虫机器人,腹部弹出的标签上写着【所属部门:城市洁净局·特别执行科】,责任人正是汪执事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只机器人是汪执事的私产,它出现在这里,说明汪执事早就预料到了关野会走这条路,甚至可能早就监控着他的动向。刚才在电梯里放他走,不是为了证据不足,而是为了引蛇出洞。
关野握紧了终端机,指节发白。
如果现在冲出去,一定会被拦截。
但如果留在这里,机械鸟的电池撑不过十分钟。一旦断电,它的核心芯片就会永久锁死,阿杰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背后的机械鸟。
金属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电流嘶鸣。
它在害怕。
关野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透过制服传来的微弱震动。那是生命的迹象,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“不能停。”
他睁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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