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灰暗的骨架里。
关野没有停步。
他顺着消防通道的台阶向下狂奔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怀里的“代号734”不再震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那种死寂比之前的求救声更可怕，因为它意味着核心芯片正在不可逆地冷却，而电池电量已经跌破了红线。
【剩余电量：5%】
【市政AI协议升级倒计时：04分12秒】
终端屏幕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泛着幽蓝的光，数字跳动得像是某种倒计时炸弹。
关野推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门外不是地面，而是大楼底部的废弃通风井。巨大的金属管道如同巨兽的肠道，盘根错节地延伸向城市的深处。雨水顺着管道缝隙渗进来，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这里没有监控。
至少，官方监控没有覆盖这里。
关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他必须穿过这条长三百米的通风管，才能到达城南的地下诊所入口。那是老陈的地盘，也是这座城市唯一的盲区。
他侧身挤进主管道。
空间狭窄得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。灰尘厚得像雪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死亡的粉末。关野摸索着向前，手指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金属壁面。他的肌肉紧绷，听觉被放大到极致，捕捉着每一丝可能的风声。
怀里的机械鸟贴着他的胸口，透过湿透的制服，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它最后的热量。
突然，一声细微的“咔哒”声从前方传来。
关野猛地停下动作，整个人僵在黑暗里。
那不是雨声，也不是管道热胀冷缩的声音。那是金属关节咬合的脆响，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精准与冷酷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低频的嗡嗡声。
声音来自管道上方。
关野屏住呼吸，缓缓抬起头。借着终端屏幕微弱的光，他看到头顶的格栅上，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昆虫机器人。
它的复眼闪烁着红色的光点，六条细长的机械腿紧紧扣住金属边缘。腹部下方，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下方的黑暗，镜头缓缓转动，像是在扫描猎物。
这是一只食腐清理者。
通常负责清理管道内的垃圾和尸体残骸。但此刻，它的传感器似乎被什么吸引了。
关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。代号734的外壳虽然经过伪装，但它散发出的余热，以及那偶尔泄露的一丝电流波动，对于高灵敏度的传感器来说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。
红色光点锁定了他藏身的方向。
昆虫机器人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鸣叫，随即张开腹部的夹钳，垂直坠落下来。
速度极快。
关野本能地向侧面翻滚，肩膀重重撞在管道壁上，剧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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