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中央商务区的地下排水渠，像一条溃烂的肠道，吞噬着地面的雨水和污秽。
余默抱着小诺，在齐腰深的浑水中跋涉。
水温刺骨，带着铁锈和化学废料的酸臭味。
每走一步，肌肉都在尖叫。
怀里的孩子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她的体温高得吓人，隔着湿透的外套，余默能感觉到那股灼热正在一点点抽干自己的力气。
“禁止携带活体”。
这四个字像烙铁，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头顶上方，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昏暗的路灯。
灯光下，悬浮着半透明的红色全息投影。
那是方锐留下的标记。
不是警告。
是猎杀令。
红色的光束切割着雨幕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任何拥有生命体征的热源，只要进入这个区域，就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余默低着头，尽量让身体蜷缩进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连水面泛起的涟漪都很少。
他不能跑。
奔跑产生的热量波动，会瞬间暴露位置。
他必须像幽灵一样，贴着水面的温度前行。
突然，一阵细微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。
像是蜜蜂振翅。
又像是某种昆虫在低语。
余默浑身僵硬。
他抬起头。
透过浑浊的水面倒影，他看到了一团黑色的阴影。
一架微型无人机。
它悬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红色的扫描眼像一只独眼，冷漠地巡视着四周。
扫描光束扫过水面。
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波纹。
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怀里的小诺动了一下。
高烧引发的痉挛，让她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呜咽。
那声音太轻了。
但在死寂的雨夜里，却像惊雷。
无人机的红光猛地转向。
锁定。
余默没有犹豫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向右侧的一个废弃工业废料桶。
桶身锈迹斑斑，上面印着黄色的骷髅标志。
强酸腐蚀液。
这是老陈诊所后巷用来处理废弃组织的容器。
余默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小诺塞进桶口。
桶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。
淡绿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膜。
小诺的身体接触到液体的瞬间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。
那不是人类的叫声。
更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余默的手被烫得剧痛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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