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井的阴影吞没了最后一点大堂的光。
余默抱着箱子，沿着维修通道的铁梯向下爬。
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渗进来，混合着机油味，滴在铁皮上。
嗒。
嗒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怀里的重量越来越沉。
不是小诺变重了。
是她的体温还在升高。
余默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隔离服下，皮肤烫得像刚出炉的铁块。
他不敢停。
地下四层。
废弃服务器机房。
那里没有活体扫描仪。
只有过时的代码和老陈留下的后门。
只要找到那个补丁。
就能掩盖小诺血液里那股该死的基因突变。
就能骗过系统。
就能活下去。
铁梯尽头是一扇生锈的气密门。
余默推开门。
一股陈旧的臭氧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曾经是中央商务区的数据心脏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堆废铜烂铁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睛。
余默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前方密密麻麻的机柜。
它们像墓碑一样排列。
沉默，冰冷，死寂。
他在找主控台。
老陈说过，那里有一个物理接口。
可以直接注入底层代码。
绕过生物识别。
余默快步走向机房深处。
脚下的灰尘扬起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长期的底层奔波让他学会了像老鼠一样行动。
不发出声音。
不留下痕迹。
直到他走到主控台前。
黑色的屏幕已经碎裂。
但旁边的数据端口还亮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唯一的希望。
余默放下箱子。
手有些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知道老陈警告过他。
未经授权的代码注入。
会触发神经毒素的反向扩散。
一旦开始。
就没有回头路。
但他看着怀里的小诺。
她闭着眼。
嘴唇发紫。
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线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暴雨还在外面下。
官方医疗通道瘫痪。
方锐虽然离开了大堂。
但他只是推迟了追捕。
只要小诺身上的“违规标记”还在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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