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中,夹杂着一声极其微弱、像是人类喉咙被掐住后的嘶鸣。
程野靠在地下泵站潮湿的墙壁上,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合着雨水流进袖口,黏腻得像是一层冰冷的蛇皮。他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这里是新沪市地下的盲区,也是他唯一的临时避难所。
他颤抖着掏出那台从档案室抢出来的便携式终端。屏幕碎裂了一角,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急促而低沉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,剧烈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那是之前祁队长电击枪留下的后遗症,右手神经受损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。那是他在逃亡途中截获的信号片段,来源指向第404号生化垃圾桶。
那个桶正在移动。
按照清运系统的逻辑,它应该已经被推入焚化炉的预热区。但信号显示,它的位置发生了偏移。不是物理上的移动,而是数据层面的“幽灵漂移”。
程野眯起眼睛,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。
“为什么会有异常波动?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每输入一个字符,右手就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。汗水模糊了视线,他不得不闭上眼睛,凭借肌肉记忆继续操作。
新沪市的地下管网被林氏制药的防火墙封锁得密不透风。普通的黑客手段根本无法穿透这层保护壳。程野知道,常规路径走不通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。心率120,体温38.5度。身体已经接近极限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如果现在放弃,妹妹的意识将彻底消散在第404号桶的焚毁程序中。那些关于“我是谁”的疑问,将永远沉没在黑暗里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老式的神经接口线。这是黑市上淘来的违禁品,可以直接绕过终端的安全协议,将人的大脑皮层与服务器进行硬连接。
代价是巨大的。未经过滤的数据流可能会烧毁他的短期记忆,甚至导致永久性脑损伤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将接口线的一端插入后颈的插槽,另一端接入废弃服务器的端口。
瞬间,冰冷的水流意识涌入脑海。
那不是水,是代码。是无数条被删除的记录,是被掩盖的真相,是成千上万个被判定为“垃圾”的生命残响。
程野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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