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里，夹杂着一声极其微弱、像是人类喉咙被掐住后的嘶鸣。
程野趴在林氏制药废弃档案库的通风栅格上，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，混着泥污流进眼睛里，刺痛得让他无法眨眼。
下方是深邃的地下空间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那是旧时代医疗记录特有的味道，冰冷，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防腐剂甜腥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终端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距离清运系统自动扫描启动，还有八分四十秒。
如果现在不拿到原始数据，他就永远不知道三天前那个视频里的自己，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更不知道，垃圾桶里那个求救的声音，究竟来自哪里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，压抑住胸腔里剧烈的心跳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终端屏幕，输入了一串经过黑市购买的破解代码。
这是《生物废弃物处理法》之外的灰色地带，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随着最后一位数字敲入，下方的电子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。
程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犹豫，翻身跃下，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剧痛传来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迅速起身，冲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后，就是关于“第404号样本”的全部真相。
门缓缓打开，一股更加浓烈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程野跨过门槛，身后的门自动关闭，将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。
一排排金属档案柜整齐排列，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。
程野直奔最深处的那一组柜子，那里标记着“已销毁·特殊权限”。
他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标签，最终停在一个编号为“404-B”的抽屉上。
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。
也是决定他命运的关键。
他拉开抽屉，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黑色的存储芯片。
芯片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，上面写着：林小满，基因适配者，状态：脑死亡。
程野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脑死亡？
怎么可能？
三天前，他还亲眼看着妹妹在克隆体中苏醒，虽然虚弱，但眼神清明。
昨晚，他在垃圾车里听到了她的呼救，那么真实，那么恐惧。
如果她早就死了，那现在的“她”，是什么？
程野握紧芯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走到旁边的终端机前，插入芯片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跳出一段加密的视频记录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画面中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对着镜头说话。
“实验体404号出现不可逆的神经损伤，主体意识已消散。”
研究员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损坏的工具。
“但记忆备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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