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中，夹杂着一声极其微弱、像是人类喉咙被掐住后的嘶鸣。
程野趴在林氏制药总部顶层的通风管道里，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缝隙渗进来，冰冷刺骨。他的右手还在痉挛，神经接口烧毁带来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大脑皮层。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比起那个声音，这点痛算不了什么。
那是血缘的牵引。就像六天前，他在地下垃圾处理中心例行巡检时，明明可以无视那声异响，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直觉告诉他，那不是垃圾，是活物。
现在，他离那个“活物”只有十米。
通风口下方，是生物银行VIP冷库的核心区。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一排排透明的基因存储柜整齐排列，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程野透过格栅向下看。
在第404号存储柜前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。
祁队长。
他没有打伞，雨水顺着笔挺的雨衣滑落，滴在脚边。手里拿着电子终端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屏幕，确认合规性。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串需要被清理的错误代码。
“第404号样本，状态稳定。”祁队长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，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准备进行最终归档。”
程野的手指扣紧了通风管的边缘。指甲缝里渗出鲜血，但他毫无察觉。
他必须下去。
不是为了救妹妹。至少不完全是。
是为了证明她还活着。哪怕只是一具空壳，哪怕只是残留的意识碎片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右手的颤抖。他解开安全绳，从通风口跃下。
落地无声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违反了《生物废弃物处理法》第一条：严禁任何未经授权的个体接触或干预已标记为“生物废弃物”的对象。
一旦被发现，就是死罪。
祁队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手指在终端上滑动了一下。
“清洁协议启动。”
冷库的门缓缓关闭，将程野困在了这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