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里，夹杂着一声极其微弱、像是人类喉咙被掐住后的嘶鸣。
程野的左臂垂在身侧，骨折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一下下凿进骨髓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那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，混合着焦糊的肉香，死死堵在他的鼻腔里。
应急灯惨绿的光晕中，那个从“第404号生化垃圾桶”里滚落出来的黑色袋子，正冒着最后几缕白烟。
袋口撕裂，暗红色的液体混着清洁剂残留，在地面上蜿蜒出一滩浑浊的血泊。
程野跪在地上，右手颤抖着伸向那团轮廓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他僵住了。
太软了。
没有骨骼的硬度，没有肌肉的张力。
就像是一团被过度发酵的面团，或者……一块刚脱模的硅胶。
他猛地拨开那些湿漉漉的黑色假发。
火光映照在那张脸上。
苍白。精致。
五官与小满一模一样。
甚至连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都分毫不差。
但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小满的右眉骨上，有一道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痕。
这道疤很深，边缘微微凸起，是小满童年最顽固的记忆标记。
而眼前这张脸，光滑无瑕。
完美得像是一个塑料模特。
一个克隆体。
真正的妹妹在哪里？
是谁把她换掉了？
又是谁，在这个垃圾堆里，藏着一个和他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？
“程野！退后！”
一声暴喝穿透了雨幕。
老赵带着两名保安，手持高压电击棍，堵住了控制室的出口。
老赵的脸色比平时更白，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滴落在肩膀上，洇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制服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电子终端，屏幕虽然黑了，但他拇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某个不存在的按键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把‘违禁品’交出来。”
老赵的声音在发抖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袋，“这是《生物废弃物处理法》第一条，任何活体样本必须立即隔离销毁。你刚才炸毁了处理程序，现在……现在只能手动执行。”
“手动执行？”
程野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急促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老赵，你看着它，你说它是活的吗？”
“它不是人！”老赵吼道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“它是违规品！是污染！如果你不想坐牢，就把它扔回去！祁队长马上就会恢复供电，一旦系统重启，扫描阵列会再次锁定这里！”
“如果我不扔呢？”
程野站起身，尽管左臂疼痛让他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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