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中转站铁皮屋顶上，巨响如雷。
混合着远处垃圾压缩泵沉闷的轰鸣。
温默背靠着冰冷的控制台，呼吸急促。
怀里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绿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。
120……115……108……
正在下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具新都居民的身体还在抽搐。
手指死死抓着温默的防护服。
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别怕。”
温默的声音沙哑。
平静。
不带一丝起伏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转过身。
面向那扇通往焚化炉排风口的铁门。
门外是荒野。
门内是地狱。
秦局站在门口。
穿着笔挺的黑色雨衣。
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一份盖着红章的《特殊废弃物处置单》。
眼神冷漠如铁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
秦局说道。
声音威严。
命令式口吻。
“城市卫生条例第7条。”
“任何违规投放物必须彻底销毁。”
“这是为了市容整洁。”
温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局。
看着那张脸。
这张脸在上一秒还是执法者。
下一秒就成了NPC。
现在。
它只是一个阻碍。
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。
“你的档案不存在。”
温默说道。
“所以你的规则也不存在。”
秦局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规则是由系统制定的。”
“而我执行规则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中的激光瞄准器亮起一点红光。
落在温默的胸口。
“让开。”
“否则格杀勿论。”
温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秦局。
看向身后的屏幕。
屏幕上依然亮着一行绿色的字。
【ERROR 404】
【访问权限拒绝。】
【目标不存在。】
那是秦局的档案。
也是系统的漏洞。
温默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之前的血滴上去会报错。
因为系统根本不需要验证秦局的身份。
它只需要验证“废弃物”的状态。
而秦局。
不在系统里。
他是系统之外的变量。
一个游离在代码边缘的幽灵。
“你错了。”
温默说道。
“不是我的规则不存在。”
“是你的规则失效了。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。
不是冲向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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