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。
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庞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里的硬盘已经没了。
但他知道，秦锋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那个倒计时是假的。
真正的杀招，藏在信号里。
老鬼说过，黑市的节点站需要巨大的带宽。
城市主电网的节点站，就在老城区地下三层。
那里有全城最稳定的电源。
也是唯一的盲区。
庞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眼神浑浊，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他必须把那段录音发出去。
只要发出去，市政厅的谎言就会曝光。
哪怕只有一秒的延迟，也足够让真相像病毒一样扩散。
他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臭氧味。
这里是城市的主电网节点站。
巨大的变压器像沉默的巨兽，蹲伏在黑暗中。
电流的滋滋声，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庞默没有犹豫。
他走向控制台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接口。
屏幕亮起。
绿色的光标闪烁。
连接成功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20%……
庞默松了一口气。
他以为，自己赌赢了。
但就在这时。
身后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控制台上的红光，还在顽强地跳动。
庞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对。
太顺利了。
这根本不是盲区。
这是陷阱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，从阴影中传来。
秦锋走了出来。
手里拿着强光手电。
光束直射庞默的眼睛。
庞默眯起眼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只能听到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。
清脆，节奏分明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庞默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，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吗？”
秦锋的声音毫无起伏。
像是在念说明书。
“独立新闻聚合节点？那是市政厅故意留下的诱饵。”
庞默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进度条。
40%……50%……
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秦锋走近了一步。
“恐惧会让你的生物特征变得不稳定。”
“这对于提取密钥来说，是个麻烦。”
庞默猛地回头。
他想逃跑。
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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