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。
-1.2摄氏度。
李默的战术目镜上跳动着这行红色的数据。
地下三层废弃能源转换站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酸臭味。霓虹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，光线惨白，照得金属墙壁上的油污泛着令人作呕的彩虹色光泽。
他跪在一具尸体旁。
那是他在B区垃圾桶深处找到的“异常”。
尸体穿着标准的第7号城市清洁工制服，但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。最让李默感到违和的是体温。
根据《第7号城市清洁工安全手册》附录三：生物体死亡后，核心温度应在十分钟内降至环境温度。
但这具尸体，比周围堆放的工业冰块还要低。
李默伸出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指，触碰尸体的颈动脉。没有脉搏。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僵硬，而是某种类似硅胶的弹性。
「这不合理。」李默低声说道。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，带着机械般的冷硬。
他翻开手中那本蓝色小册子。
封底的内页上，赵主管的字迹已经干涸。而此刻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手册的第四章——附录：寻找漏洞。
这一页的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小字：
`例外条款 4.07：当处理对象出现非自然低温时，视为高能电池泄漏前兆。禁止直接接触，立即切断局部供能回路。`
李默皱眉。
高能电池？
人类体内怎么会有电池？
除非……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容器。
一阵剧烈的刺痛从李默的后腰传来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腹部。那里的防护服内侧，一枚微型追踪芯片正在发烫。自从解除生命维持绑定成为“无籍者”后，这枚芯片并没有停止工作，反而开始抽取他的血液作为备用能源。
每走一步，他的视野就模糊一分。
视网膜投影上不断弹出警告：
`血糖浓度低于临界值。`
`供能回路过载。`
`建议：立即寻找替代电源。`
李默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一座废弃的能源转换站，巨大的涡轮机像死去的巨兽般横亘在黑暗中。角落里，一堆生锈的电缆如同血管般缠绕在一起。
唯一的可用能源，就在正前方。
那是一具旧式核电池组。外壳斑驳，指示灯早已熄灭，但铭牌上依然清晰可见：`型号：A-900型同位素温差发电机。输出稳定。`
那是老式清洁车使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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