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砸在喷泉池底的金属格栅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温七跪在积水中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婴儿。
左臂上的黑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肘，黑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，混入浑浊的雨水里。
那股甜腻的铁锈味，比任何信息素都更刺鼻。
褚强站在喷泉边缘的高台上，黑色制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，正一下、一下地擦拭着橡胶手套的边缘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给即将断气的猎物做最后的整理。
“温七。”
褚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冷得像冰锥。
“你的血液正在污染水源。根据《净化条例》第七条，你是活体污染源。”
温七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。
婴儿的皮肤白得透明，血管清晰可见。
那是完美的生命。
也是褚强眼中必须被抹除的“错误”。
温七抬起左手，看着那些蠕动的黑斑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干净皮肤。
但他笑了。
嘴角扯动时，牵动了脸上的污垢。
“规则第七条，”温七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针对的是‘无意识’的污染源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却锐利。
“但我，有意识。”
褚强愣了一下。
那双扫描仪般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
他没想到一个底层清洁工，敢用规则本身来对抗规则。
“意识不能改变本质。”褚强冷冷地说，“你依然是垃圾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无人机群嗡嗡作响，红色的激光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温七身上。
只要他再向前一步，或者试图逃跑，就会被打成筛子。
温七知道，跑不掉。
林娜还在下水道入口等着，她需要时间完成最后的实验。
而老陈给的秘密通道，已经被褚强的封锁线切断。
唯一的生路，只有这一个。
温七放下扫帚。
那把陪伴了他十年的竹柄扫帚，轻轻靠在湿滑的石阶上。
这是他作为“人”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现在，他要把它扔掉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钝，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黑垢。
他没有犹豫，猛地划向自己的左臂。
嘶啦——
防护服被撕裂。
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瞬间被酸雨腐蚀，发出轻微的冒烟声。
剧痛让温七浑身颤抖，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未吭。
黑色的血液混合着灰色的组织液，大量涌出。
这些血液流入喷泉池的水中，迅速扩散开来。
原本清澈（虽然早已浑浊）的水面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红色涟漪。
那股味道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铁锈味，而是一种带着强烈诱惑力的、属于“变异者”的血腥味。
对于依靠嗅觉定位目标的猎杀型无人机来说，这是最致命的信号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生物危害物质。”
无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