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的地下排水枢纽像一头濒死的巨兽，在雷声中剧烈喘息。叶尘、林娜和那只变异犬蜷缩在B-12隔离区边缘的检修井里。雨水混合着铁锈味灌入鼻腔，叶尘戴着破损的手套，指尖触碰到身旁那只狗粗糙且温热的皮毛。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愈合的速度快得令人毛骨悚然——吞下镇静剂后不到十分钟，原本撕裂的肌肉纤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。这不是变异，这是被篡改的生物代码在强行覆写现实。
「左臂接口断开了吗？」林娜的声音在颤抖，她抱着那台改装过的终端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断了。」叶尘回答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电流杂音般的停顿。他抬起空荡荡的左袖管，那里曾经连接着神经链路，现在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疤痕。「触觉没了，但意识还在。第7号桶的逻辑炸弹已经植入核心。」
他们要潜入城市主数据塔的低温服务器机房。那是夏肃指挥网络的源头，也是唯一能彻底抹除“永恒污染”追踪记录的地方。
「走。」
叶尘率先爬出检修井。他的步伐有些踉跄，失去左臂平衡感的身体不得不依靠右腿和右手支撑。身后的变异犬低吼一声，似乎对黑暗中的未知感到不安，但叶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此刻任何多余的情感都是致命的弱点。
通往数据塔底层的通道是一条狭窄的混凝土甬道，墙壁上布满青苔和油污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，那是机器过热时的血腥味。每前进一步，叶尘都能感觉到体内非法插件的冷却液在血管中流动，那种冰冷的刺痛感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。
突然，前方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。
夏肃站在通道尽头，身穿笔挺的黑色防护服，手持电子封条枪。他身后是四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。夏肃的神情冷漠如冰，他甚至没有看叶尘一眼，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仿佛刚才的追杀只是一场无聊的例行公事。
「叶尘，你越界了。」夏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清晰而冰冷，「这里是绝对洁净区。任何未经分类的生命体，都将被视为垃圾。」
「垃圾？」叶尘停下脚步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，「你管这叫洁净？那只狗体内的病毒是你为了掩盖季度指标失误而故意注入的。你是想让它成为‘永恒污染’的载体，好让系统永远无法计算它，从而证明你的管理无能。」
夏肃的眼神骤然变冷。他没有辩解，只是轻轻扣动了扳机。
「清理故障节点。」
子弹呼啸而来。叶尘猛地扑向旁边的污水沟，泥水溅了他一脸。与此同时，林娜按下了终端上的回车键。
「启动逻辑炸弹！」
刹那间，整个通道的灯光闪烁起来。红色的警报声此起彼伏，视网膜投影上疯狂滚动着红色的数据流：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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