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新沪市的地下排水枢纽像一头濒死的巨兽，在黑暗中喘息。
叶尘从检修井爬出时，左臂的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长期过载留下的后遗症，也是他作为“故障节点”的证明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，目光锁定在黑市诊所那扇半掩的防爆门上。
门牌下压着一张纸。
纸张干燥洁白，与周围发霉的墙壁格格不入。上面没有复杂的防伪水印，只有一行冷硬的黑色宋体字：《豁免令》。签发人：夏肃。日期：今日。
「为什么？」
叶尘低声自语，声音里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。夏肃为什么要给老鬼的诊所开具豁免令？在这个讲究“绝对洁净”的城市，任何未被系统标记的生物都是垃圾，而老鬼这种黑市医生，更是必须被清除的污染源。
除非，这不是保护，而是诱饵。
叶尘推开门。诊所内部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、铁锈和腐烂肉类的恶臭。手术台翻倒，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空气中残留着未散去的硝烟味，那是高能激光切割金属的痕迹。
没有人。
但在房间中央的控制台上，放着一枚银色的警徽——正是叶尘之前在狗脖子上看到的那一枚。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只死去的甲虫。
叶尘走近，捡起那份文件。
纸张上方还压着一个微型数据盘。这是老鬼生前最后的遗物，也是夏肃留给他的“礼物”。
「标签已转移。宿主：林娜。」
屏幕自动亮起，绿色的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。叶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原来如此。所谓的“永恒污染”标签，根本不是为了困住那只狗，也不是为了测试叶尘的反应。它是一个诱饵，一个用来筛选承载体的程序。
真正的变量，从来都不是那只狗，也不是叶尘。
是那个躲在监控中心、偷偷录下证据的技术员，林娜。
夏肃早就知道了。他知道老鬼会背叛，知道叶尘会反抗，甚至知道标签会被同步。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他要的不是清理垃圾，而是要找出那个能承载“永恒污染”而不崩溃的容器。
叶尘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左臂的麻木感迅速蔓延至肩膀，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豁免令。在那行签名的下方，有一行小字备注：
「鉴于第7号生化垃圾桶的系统瘫痪状态，所有关联生物资产转移至B-12隔离区。执行者：林娜。」
B-12隔离区。
那是地下最深处的焚化炉前哨站。
叶尘苦笑了一下。他以为自己在利用规则破局，实际上，他只是夏肃精心布置的棋局中，一枚负责引路的棋子。
而现在，棋子已经完成了使命。
门外，暴雨声愈发猛烈，掩盖了一切声响。
叶尘将豁免令塞进口袋，转身走向后门。他必须找到林娜。不是为了救她，而是为了确认，那个真正掌握真相的人，是否还活着。
毕竟，在这个城市里，活下来的人，才有资格定义什么是垃圾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踏出后门的那一刻，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从身后响起。
「咔哒。」
那是电子枪上膛的声音。
叶尘没有回头。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，那是旧时代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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