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合着铁锈味灌入鼻腔。
叶尘靠在废弃维护通道的湿冷墙壁上，左臂的神经接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那是接入老旧终端留下的后遗症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头顶上方，暴雨如注。新沪市的地下排水枢纽站像一头濒死的巨兽，在黑暗中喘息。
「滴——」
手中的黑市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林娜传来的数据包正在解压，但信号极不稳定，进度条卡在98%不动了。
「该死。」叶尘低声咒骂，声音里带着电流杂音般的停顿。
他必须赶在清道夫破门之前拿到结果。夏肃切断了诊所所有外部信号，派出的武装小队正沿着通风管道逼近。物理销毁证据？哼，对于被系统视为“故障节点”的人来说，这不过是例行公事。
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「解析完成。」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，最终定格在一组分子式结构图上。
叶尘眯起眼睛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兴奋剂。
那是一种高浓度的生物稳定剂，专门用于抑制“第7号生化垃圾桶”标签中溢出的“永恒污染”。
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指尖颤抖。
如果夏肃使用的是这种药物，那就意味着——那个被视为城市毒瘤、需要被彻底焚化的流浪狗，并没有在释放病毒。它在被压制。而夏肃，一直在保护这个污染源。
为什么？
为了掩盖之前的管理疏忽？不，这代价太大了。一个高级执法官，冒着被系统格式化的风险，去保护一只狗？
「轰！」
头顶的金属格栅剧烈震动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清道夫到了。
叶尘猛地站起身，将终端塞进怀里。他没有时间思考夏肃的动机，生存的本能压倒了疑惑。
他看向通道尽头的那扇防爆门。门上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血迹，暗红色，已经干涸发黑。
那是老鬼的血。
老鬼欠夏肃一个人情，正准备出卖叶尘。而现在，老鬼成了“垃圾”，被清理掉了。
叶尘冷笑一声，抬起左臂。
他将手臂上的神经探针狠狠刺入墙壁上的一个废弃数据端口。这里曾是旧时代的监控节点，如今已被废弃，但线路并未完全切断。
「正在重写‘生物危害等级’代码……」
终端发出轻微的蜂鸣声。
叶尘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。这是他从林娜那里偷来的权限，也是他用自己半条命换来的黑客插件功能。
目标：附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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