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温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程默的右眼。
义眼的散热风扇发出濒死的尖啸，蓝光在视野中疯狂闪烁，最终定格在一片猩红的数据乱码上。
皮肤起泡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油脂滴入热锅，但在程默耳中却如雷鸣。
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叫出声。
右手死死攥着那根裸露的数据线，指尖的肉皮已经被烫得焦黑脱落，露出底下森森白骨。
进度条卡在 89%。
外面是焚化炉点火前的预热轰鸣，里面是肉体被炙烤的剧痛。
“你在找死吗，程默？”
广播里传来温主管的声音，冷静得令人发指。
声音通过金属墙壁传导进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共振，仿佛就贴在程默的耳膜上。
“你黑进了系统，篡改了死亡定义。”
温主管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。
「你以为把陈伯扔进去，就能掩盖什么？」
「这里埋葬的不是垃圾，是秩序。」
程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缺氧让大脑产生幻觉。
他看见陈伯那张浮肿的脸，正从火焰中浮现出来。
不，那是错觉。
是高温导致的视网膜坏死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看向义眼投射出的最后一段数据流。
那个IP地址，正在快速解析。
不是外部黑客。
不是市政中心。
而是……回收站内部。
废弃服务器集群。
这个发现让程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如果操控者就在站内，那么温主管刚才那一眼恐惧，就不是因为程默，而是因为——
他被人发现了。
或者说，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。
「你找的不是漏洞，是坟墓。」
温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默感觉到，自己的右眼眼球正在融化。
剧痛达到了顶峰，然后突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生物识别模块烧毁的瞬间，切断了所有视觉信号。
但也切断了追踪信号。
程默松开了手。
数据线掉落在滚烫的地面上，冒出一股青烟。
数据传输完成了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再也看不见了。
左眼是正常的肉眼，此刻也被浓烟熏得睁不开。
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与黑暗。
只有听觉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沉重的、穿着防化靴的脚步声，正从观察窗外走近。
门外的锁扣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液压闸门并没有完全关闭。
温主管留了一线生机？
还是说，他想亲自确认尸体是否彻底销毁？
程默靠在墙上，身体顺着冰冷的金属壁滑落。
他摸索着口袋，掏出一块早已湿透的手帕，捂住口鼻。
腐烂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，此刻闻起来竟然有些清新。
这是活人的味道。
也是罪人的味道。
他想起三天前，陈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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