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回收站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，砸在程默的肩头，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站在外围安检区的气密门前，浑身湿透。
面前是厚重的合金闸门，上面闪烁着幽蓝的光带。这是进入B区的唯一入口，也是温主管的地盘。
程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
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十六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这种味道让他感到恶心，但也让他清醒。
他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那张伪造的身份码芯片。
芯片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黑市商人粗糙工艺的证明。程默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芯片表面的划痕，确认它还能读取。
然后，他将芯片插入胸前的读卡槽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气密门上的蓝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变成了令人安心的绿色。
但程默没有立刻推门。
他侧耳倾听。
门后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，那是分拣传送带在空转。除此之外，还有脚步声。
沉重、规律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温主管。
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按照计划，温主管应该在值班室休息，或者在另一个区域巡查。但他出现在这里，说明今晚的安保等级提高了。
程默迅速环顾四周。
安检区只有两个出口：一个是正门，通向内部核心区；另一个是侧门，通往废料处理通道。
正门需要双重验证，而侧门……
程默的目光落在侧门旁边的监控探头上。
那个红色的指示灯亮着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就在这时，正门的绿灯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身份尝试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安检区回荡。
程默猛地按下胸前的紧急复位键，试图掩盖刚才的非法读取。
但这只是徒劳。
气密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温主管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身笔挺的白色制服，防化面罩下的双眼透过狭小的观察窗，冷冷地注视着程默。
手中的检测终端红光狂闪，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。
“程默。”
温主管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程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迅速将裹尸袋拖到气密门旁的阴影处。
黑色的塑料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，表面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撕裂痕迹。
“我在清理垃圾。”程默低声说道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温主管走出气密门，一步步逼近。
他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程默的神经上。
“垃圾？”温主管停下脚步，终端指向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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