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檐滴落，砸在柳生满是泥污的胶鞋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用黑色防水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。
很轻。
轻得像一具空壳。
又很重。
重得压断了他早已麻木的脊椎。
那是小雅。
或者说，是小雅的躯壳。
那个装着“未识别生物数据”的容器。
柳生低着头，快步穿过新沪市边缘的黑市街区。
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混合着腐烂的菜叶、烧焦的塑料味，以及廉价合成营养膏的甜腻气息。
路灯昏暗，电压不稳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就像这座城市里所有见不得光的蝼蚁。
「爸爸……」
怀里的包裹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极轻微的、类似昆虫振翅般的震颤。
柳生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街角阴影里，几个穿着破旧雨衣的身影正盯着他。
眼神贪婪，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这是钟局的手段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市政AI发布了全城通缉令。
标题只有一行字：《关于清除新型生物病毒携带者的紧急通告》。
通告的核心条款，引用了那本被柳生撕碎过的规章——
《废弃物分类法》第42条。
第一章，它是墙上的标语，冷漠地悬挂在市政大厅。
第二章，它是钟局长口中引用的条文，带着官僚的傲慢。
第三章，它被打印成罚单，贴在柳生女儿的垃圾桶盖上。
第四章，柳生用血涂改了上面的标点，试图混淆视听。
第五章，机械臂扫描罚单，将其作为锁定目标的唯一依据。
第六章，柳生将它撕碎，化作突围时的烟雾弹，遮蔽了监控探头。
而此刻，第七章开始了。
这一格动了。
那张纸不见了。
但它的逻辑活了过来。
变成了无数双眼睛。
变成了街头自发组成的猎杀队。
任何持有“未识别生物数据”的人，都被定义为病毒载体。
公民有权就地清除。
柳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悸。
他必须利用这条规则的漏洞。
第42条规定：疑似感染者需隔离至指定医疗点进行基因测序。
但在测序完成前，不得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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