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栅栏滴落。
砸在积水的混凝土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柳生靠在排污主管道的内壁。
冰冷的湿气透过湿透的工作服，渗进骨髓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神经接口还插在耳后的皮肉里。
那根老鬼给的黑色数据线，此刻正死死咬住他的颈动脉。
另一端，连着这庞大、肮脏、充满毒素的城市下水道系统。
「信号稳吗？」
他在心里问。
没有声音回答。
只有脑海中不断炸开的电流噪音。
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颅骨内振翅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视网膜上，淡蓝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滚动。
那是老鬼留下的后门程序。
名为“幽灵协议”。
它原本是用来黑进市政垃圾追踪系统的。
现在，它是柳生唯一的眼睛。
也是小雅的救命稻草。
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。
【连接建立。】
【目标锁定：生物识别码 73-Alpha。】
【状态：离线。】
柳生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离线？
刚才钟局平板上显示的直线，不是死亡。
是屏蔽。
小雅体内的芯片被强制断开了与主网的连接。
是谁做的？
老鬼？
还是……
柳生不敢深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带着污水特有的腐臭味。
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。
调出《废弃物分类法》第42条的底层逻辑代码。
这一章里，这条法律不再是墙上的标语，也不是罚单。
它是柳生手中的刀。
第五章时，机械臂就是依据这一条的逻辑漏洞锁定了小雅。
第六章，柳生撕碎了那张纸，但也撕开了系统的防御层。
现在，他要利用这个被撕碎的“漏洞”，完成最后的转移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全频段嗅探。】
【来源：第三垃圾处理中心主控台。】
【强度：极高。】
柳生瞳孔骤缩。
钟局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扫描。
任何未经加密的数据传输，都会暴露位置。
而他现在的通讯节点，就藏在这条主管道里。
一旦被发现，不仅是小雅，连他自己也会瞬间被定位。
然后被清除。
就像处理一袋有害垃圾那样简单。
「不能硬闯。」
柳生低声自语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周围的环境。
头顶是沉重的金属管道，脚下是粘稠的黑色淤泥。
远处传来重型压缩机运作的轰鸣声。
那是城市的心跳。
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凌晨四点。
高温焚烧程序即将启动。
留给他的时间，不到两个小时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面前的控制面板上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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