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泵站的生锈管道滴落。
频率:每秒一次。
唐默背靠着湿滑的混凝土墙壁,左臂上的幽蓝光芒被阴影遮蔽,但那种灼烧神经的痛感并未消退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四。
昏迷中的邻居脸色惨白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「心率42,血氧85%。」
唐默在心里默念着数据。
这是他在底层生活多年养成的习惯——用数字确认状态,因为情绪会骗人,但生理指标不会。
阿九站在三米外,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冷冻保存罐。
他的呼吸很稳,眼神里没有任何对生命的敬畏,只有对数据的狂热。
「你跑不掉的,唐默。」
阿九的声音在空旷的泵站里回荡,带着一种轻浮的笑意。
「范队的封锁网已经收紧。排污口的坐标是唯一的生路,也是死路。你把李四带进下水道迷宫,除了增加变量,没有任何意义。」
唐默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划过手臂上那道发光的疤痕。
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,像是一种呼吸。
他记得那张纸条。
贯穿了前六章的那张「严禁丢弃活人」的规则纸条。
第一章,它被扔进垃圾桶;第二章,被唐默捡起藏入袖口;第三章,被范队撕碎一半;第四章,混入压缩板缝隙;第五章,随垃圾车运至焚化炉;第六章,在火焰中卷曲成灰烬,露出了背面隐藏的编码。
而现在,那编码就在他的皮肤上。
规则并没有消失。
它只是换了载体。
从纸面,转移到了人体。
「你以为你在救人?」阿九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「李四体内的抑制剂正在失效。如果不尽快提取样本,他会变成一具尸体。而你……」
阿九指了指唐默的手臂。
「你是一个行走的病毒库。范队想要你,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,是你身上的东西。」
唐默眯起眼睛。
他注意到阿九的右手一直藏在身后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金属装置,线条流畅,透着冰冷的工业美感。
便携式神经阻断器。
阿九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同时制服唐默,并控制李四的机会。
「通讯信号屏蔽了吗?」唐默突然问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阿九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「当然。这片区域是我的领地。所有的电磁波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范队看不到这里,你也联系不上任何人。」
唐默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水洼。
水面倒映着泵站顶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光。
那是老式的频闪灯,频率不稳定。
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光。
还有阿九身后那根粗大的主电缆。
电缆外皮已经破损,裸露的铜线浸泡在积水中,正散发着微弱的臭氧味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唐默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水。
「这里确实是个死局。」
阿九眼中的警惕一闪而过。
他感觉到了什么,但来不及反应。
唐默猛地踢起脚边的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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