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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撕碎的凭证

唐默交出工牌并展示纸条,范队撕碎规则凭证以示威慑。阿九介入,唐默带走李四。范队未阻拦,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暗示局势失控或另有隐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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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,粘稠、冰冷,带着陈年铁锈和霉变纸张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头顶那盏频闪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,频率是每秒五十赫兹。唐默站在金属桌前,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左手袖口依然保持着那个被抚平的褶皱形状。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死死扣住那张硬纸片的边缘。

范队坐在对面,黑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电子笔,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与窗外的暴雨声完全错位。这种错位感让唐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坐。”范队说。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
唐默没有动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计算着距离。从休息室到维修通道入口,直线距离十二米。如果现在爆发冲突,胜率是百分之零点三。如果不动,等待阿九到来,胜率是百分之十五。但前提是,他能熬过接下来的时间。

“你的工牌。”范队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
唐默沉默了两秒。他知道这是第一步剥离。清洁工的工牌不仅是身份标识,更是他在第9区生存的唯一凭证。一旦失去它,他就变成了“无主游民”,任何清理机器人都可以对他进行无害化处理。

他从腰间解下工牌,塑料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和编号:C-9042。

递过去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
范队接过工牌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状态栏,然后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。

机器启动的声音很轻,像是某种小型野兽的咀嚼声。

碎片落下。唐默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
“接下来,谈谈你袖子里的东西。”范队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唐默的脸,“我说过,折痕太深了。正常的衣物折叠,不会有那种棱角分明的压迫感。除非里面藏着硬物。”

唐默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撒谎,想说那是为了保暖塞进去的保温杯。但在范队那双冷漠的眼睛里,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他缓缓抽出左手,将那张纸条平铺在金属桌面上。

纸条已经被雨水浸透,边缘发白。上面用鲜红的油墨印着一行字:**严禁丢弃活体生物。违者处决。**

这是新沪市《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》的第一条,也是铁律。

范队看着那张纸条,眼神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戏谑的平静。

“李四在哪?”范队问。

唐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没想到对方直接点破了名字。这意味着,范队不仅知道纸条的存在,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李四的位置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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