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顶棚上，噪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廖三推着编号734的冷藏箱，轮子碾过积水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箱子很沉。
比预想的沉。
里面装的不是医疗废料，是一个活人。
祁主管站在高压灭菌准备室的门口，黑色雨衣滴水未沾。
他手里拿着秒表，另一只手捏着那份盖红章的清运单。
“还有四分钟。”祁主管的声音冷硬，像生锈的齿轮摩擦，“午夜前消失。不留痕迹。”
廖三没说话。
他把箱子推到传输带入口。
金属传送带泛着幽蓝的光，表面涂满了防滑油泥。
阿杰跟在后面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飘忽。
他手里攥着一台微型相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主管，”阿杰声音发抖，“这箱子……重量不对。之前扫描显示是空壳。”
祁主管眼皮都没抬：“生物降解需要时间。水分蒸发会导致质量变化。这是常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祁主管瞥了他一眼，“按流程操作。别问为什么。”
廖三戴上橡胶手套。
手套内侧已经湿透，黏在皮肤上。
他检查锁扣。
三号锁扣有些松动。
他用扳手拧紧，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这是规则一：确保容器完整。
如果箱子破损，里面的东西跑出来，或者外面的东西进去，都是事故。
事故意味着死亡。
不仅仅是那个人的死亡，是所有在场者的死亡。
祁主管盯着秒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炸弹。
“推上去。”祁主管命令。
廖三双手握住把手。
肌肉紧绷。
箱子缓缓滑上传送带。
传送带开始转动，速度很慢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突然，阿杰动了。
他猛地扑向传送带，伸手去抓箱子侧面的标签。
那是他的筹码。
他偷拍了箱子里的人脸，想以此勒索，或者至少保命。
“住手！”廖三吼道。
晚了。
阿杰的手指刚碰到标签，脚下一滑。
整个人摔在油污地面上。
手肘重重磕在控制台上。
火花四溅。
传送带瞬间急停。
惯性让编号734的冷藏箱剧烈晃动。
它没有停下。
它顺着倾斜的角度，向下滑落。
卡住了。
卡在传输带与高压灭菌舱之间的缝隙处。
“该死！”阿杰爬起来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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