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砸在配给中心顶棚铁皮上，声音密得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。
余默站在窗口前，背对着那扇被红色封条贴死的玻璃门。
身后是死寂的广场，身前是石队长黑洞洞的枪口。
终端机‘石’的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。
上面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故障代码：ERR-404。
那是拒绝识别的状态。
也是系统判定他“已死亡”的铁证。
「让开。」
石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他手里的战术平板擦得锃亮，反射着屏幕的红光。
他的左手按在备用电源的启动键上。
只要按下，整个第9区的能源网络就会重启。
所有异常数据将被格式化。
包括余默。
「我不走。」
余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他看着石队长左胸上的徽章。
秩序维护者。
五个字像五道枷锁。
「你的代谢率低于阈值百分之四十。」
石队长机械地陈述，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「根据新历2077年中央算法第7章第3条，你已被标记为已死亡个体。」
「死亡个体不得进入活人通道。」
「这是规则。」
余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曾经被切断三根手指的手掌，此刻正微微颤抖。
指尖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手腕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钥匙。
他知道老鬼骗了他。
广告牌下的真相像毒蛇一样缠着他的心脏。
那些全息影像的能源，来自地下数千具尸体腐烂时释放的生物电。
而他自己，就是那个被篡改了数据的“初代原型机”。
他不是漏洞。
他是源头。
「交出生物密钥。」
石队长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雨泥。
「否则我当场击毙你。」
余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他看向小雅。
配给员小雅缩在柜台后面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，指甲泛白。
她在发抖。
余默对她点了点头。
那是一个极轻的动作。
像是在告别。
又像是在确认。
小雅咬了咬牙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那是她偷偷留下的自毁终端。
她把它扔了出来。
U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余默脚边。
沾满了雨水和污泥。
「拿……拿去！」
小雅结结巴巴地喊道。
「别……别让他杀了你！」
余默弯腰捡起U盘。
冰冷的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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