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第9区配给中心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倒计时。
余默站在观察窗前，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那张印着他照片的塑料卡片，正被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狠狠拍在金属台上。
鲜红的“已死亡”三个字，像血一样刺眼。
这是石队长刚才做的动作。
也是这一卷的结果：余默被当众宣布死亡，并被禁止进入配给通道。
但他没有离开。
他就站在这里，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，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生物处理器。
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。
左胸佩戴着‘秩序维护者’徽章。
那张脸更年轻，更完美，没有任何疲惫和沧桑。
就像一张崭新的面具。
克隆体。
或者说，一个被系统精心维护的“神”。
余默推开了通往核心控制台的大门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敲响了丧钟。
又像是战鼓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热浪扑面而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潮湿感。
余默走到控制台前。
那里有一台配给终端机，屏幕闪烁着红光。
代码疯狂滚动。
拒绝识别。
权限不足。
物理损坏。
数据篡改。
每一章都落在配给终端机‘石’的物理状态或权限层级上。
现在，它正在从拒绝识别，走向彻底的崩溃。
余默伸出左手。
那只失去感知、冰冷且残缺的手。
指尖触碰到了终端机的表面。
粗糙的金属质感，混合着机油的滑腻。
他闭上眼睛。
试图通过触摸，与中心那个拥有“新脸”的克隆体建立神经链接。
这是一种极端的赌博。
赌自己的血肉之躯，能撞击开那台冰冷的机器。
赌异常数据，能让它短暂宕机。
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不是温度。
是电流。
顺着手臂向上蔓延，钻进脊髓，直冲大脑。
余默咬紧牙关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沙哑声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用体温，去融化枪身内部精密的保险栓。
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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