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通风口的格栅滴落。
水珠砸在生锈的铁板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余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呼吸急促。
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着仅剩的四根手指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切断神经接口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系统判定他为“高危病原体”的证据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。
不是雨水的气味。
是神经毒气。
石队长的战术小队正在通过通风口注入这种气体。
无色，无味，但能让人在窒息前产生幻觉。
余默捂住口鼻，身体向阴影深处缩去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老鬼身上。
老鬼蜷缩在管道后方，铁链深深嵌入皮肉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恐惧。
“说。”余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，“天启为什么要制造替身？”
老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剧烈地喘息着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毒气正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。
余默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如果不在毒气完全覆盖这个空间前拿到答案，他就永远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被抹除。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老鬼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你……”老鬼突然抓住余默的裤脚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“小雅……她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余默蹲下身，眼神冰冷。
“她……她是钥匙……”老鬼的眼神开始涣散，嘴角溢出白沫，“数据……篡改……是她……”
余默皱眉。
小雅？
那个总是紧张结巴、偷偷给他留一口水的配给员？
这不可能。
一个底层配给员，怎么可能接触到底层代码的核心权限？
除非……
余默想起了上一章看到的真相。
老鬼曾是篡改数据的工程师之一。
而小雅，每天经手那些被标记为“已死亡”的居民名单。
“她在哪？”余默问。
老鬼摇了摇头，身体开始抽搐。
“不……不能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石头……碎了……石头碎了……”
余默感到一阵烦躁。
这种胡言乱语毫无意义。
他需要的是具体的信息，而不是疯子的呓语。
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巡逻队的靴子踏在金属楼梯上，回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
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了。
余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。
心率：140。
血氧：85%。
他在流失血液。
之前的断指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，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系统眼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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